很多人爱看反谍剧，无非冲着高大上的情景、离奇的手法、惊心动魄的侦破手段、诡谲神秘的间谍技法、不一样的人物传奇以及跌宕起伏的悬疑情节。

然而，近期CCTV-8热播的都市谍战剧《对手》，其叙述模式几乎与此相悖，那么，《对手》异乎寻常的收视口碑又源自什么呢？

图片来源：中国视听大数据（CVB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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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情景化

间谍角色的市井化设计

此前很多谍报片或者反谍剧，间谍常常被置于一种不同寻常的情景里。

敌方特工打入我方要害部门，我方谍报人员以替身的角色潜伏到对方的重要机构里。

这类叙事，均体现出谍报角色的异常性与陌生化。

然而，电视剧《对手》中间谍的角色设计显然采取了“去情景化”的手段。

全剧的间谍无一不是普通人，全都藏身于社会人群之中，而不是置于特定的情景中。

反派主角是一对代号为“凤凰”的夫妇，丈夫是一名出租车司机，妻子是一位中学语文老师。

其他间谍用来隐身的职业，有快递小哥，写代码的码农，还有海鲜市场的鱼贩子，就连早死的间谍“幺鸡”也只是一个麻将馆的小老板。

△ 幺鸡

稍稍有些社会地位的，则是阿良，也只是一个赚了点钱的民营企业家。

△ 阿良

这些以普通人身份做掩护的间谍角色，明显区别于此前同类题材剧关于间谍角色设计的特定情景化。

这种“去情景化”，除了展现其作为间谍职业的一面之外，也还原了他们作为普通人的面貌，带给观众的观剧体验则是：

普通人也可能是间谍，间谍也可能是普通人。

然而，作为普通人的间谍却体现出不同于普通人的职业行为及伦理操守。

作为间谍的出租车司机，熟练地跟踪人，心细如发地用摩尔斯电码嘱咐妻子，从而避开国安干警的监听。

“去情景化”的间谍角色设计，最终又要回到情景化的间谍职业化叙事，从而形成该剧特殊的叙事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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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事件化

从情节到命运的悬疑感

与一般国安题材剧不同，《对手》没有以“事”为核心，围绕某项机密、某个任务或某位要人进行情节的设计，该剧自始至终不是以“事件”为核心。

也不似以往有些国安题材剧，最终以正方对机密的保守、任务的完成或要人的保全为结局，剧情跌宕，情节峰回路转，引发观众欲罢不能的观剧欲望。

《对手》也有让人紧追不舍的故事或情节，在剧中，敌方最重要的行动就是窃取我方“导弹技术情报”。

然而，该剧并没有将其置于最核心的叙事标的，双方并没有为这个叙事标的进行你来我往的激烈斗争。

相反，敌方这个最重要的行动只是成为一个叙事背景，在此背景之下，《对手》表现更多的却是人物的命运。

《对手》一剧最扣人心弦的是反派主角李唐、丁美兮夫妇的人生命运。

十多年的潜伏，让他们已经融入了大陆普通人的生活，已经成为普通人，但上司催逼他们去执行普通人不可能完成的间谍任务。

在此过程中，他们一方面要为正常的普通人生活而奔波，另一方面他们又被拖欠经费、报酬，使他们作为普通人的生活都难以得到足够的保障。

更有甚者，当他们遭遇上司的考验、欺骗甚至灭口的危险时，他们作为小人物的无力感、悲剧感则弥漫开来。

《对手》由反派人物的命运悲剧而产生的悬疑感，与此前谍报片或反谍剧以事件为核心的悬疑感，是一种功能性改变。

情节性悬疑，围绕事件去建构故事。

命运性悬疑，则围绕人物的命运来讲述故事。

命运性的悬疑感，让《对手》中间谍的人物形象不再单一化、平面化，而变得人性化、立体化。

3

泛话题化

反谍双方经历着你的经历

由于人物的市井化设计，《对手》中李唐、丁美兮这对间谍夫妇有着当下很多普通人的经历。

他们俩养育着一个处在青春叛逆期的女儿李小满，与父母不对付，不好好上学、抽烟、早恋，令两人伤透了脑筋，费尽了心思。

李唐被人打落了牙齿，几次去看牙都未能补上，原因是补牙镶牙的费用很高。

这对间谍夫妇的生活烦恼，其实也是当下很多普通人正在经历的情景。

校园贷、高利贷的话题也在剧情中得到体现。

国安干警段迎九的儿子也在学校受到校园霸凌。

段迎九最终让霸凌者尝到了苦头，并告诉儿子“你不许欺负别人，也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你”。

《对手》虽是一部反谍剧，但通过话题的发酵，使得观剧的人们获得时代的贴近感。

通过观众的感同身受，拉近了受众与人物的心理距离，有着很强的代入感。

4

家庭伦理化

两个家庭的情感危机及其救赎

如果我们抽离其中的反谍叙事元素，甚至可以将《对手》看作一部家庭伦理剧。

无论是间谍夫妇，还是国安干警，都一样的要为子女的成长而烦忧，一样的要为柴米油盐发愁。

间谍丁美兮抓紧时间为探监的女儿讲蛋炒饭怎么做。

无论是国安干警的段迎九，还是间谍夫妇的李唐与丁美兮，都经历着同样的中年情感危机。

李唐与丁美兮两人同为间谍，在上司的指令下结为夫妻之后潜伏下来，这种婚姻显然具有极强的职业属性。

然而，两人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相濡以沫，为家庭着想的心理甚至超越了对工作的信仰。

间谍的职业特性更是对家庭伦理的挑战。

在李唐与丁美兮这对间谍夫妻的头上，也始终悬着一把“达摩克利斯剑”，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自己人干掉。

他们始终在恐怖的阴云笼罩之中，他们做过反抗、自救，但无济于事。

最后以妻子丁美兮的自首、丈夫李唐与国安的合作来达到包括婚姻在内的救赎。

此外，该剧还有几条较小的情感线索，李小满的早恋，新入职的国安干警丁晓禾、黄海以及朱慧的三人情感关系，丁晓禾对小婷的爱恋，甚至还有发誓不近女色的间谍“幺鸡”，也要给女友留下一笔钱。

《对手》通过绵厚的情感抒写，令人缱绻，并让观众对剧中人物在婚姻、情感中的遭遇产生共鸣。

这是一部充满烟火气的反谍剧，融入了都市情感、家庭伦理的叙事元素，而实现了对此前谍报片或反谍剧的类型突破，呈现出与此前类型剧不同的反奇观化景象。

也铸造一个新类型的奇观化，那就是市井生活情景的反谍叙事。

同时该剧还表达了一个朴实的现实命题：“间谍就在身边，泄密就在瞬间。”

作为普通人的我们要提高保密意识，保守国家秘密，维护国家安全。

评论员：陈立强